在我记忆里活着的妈妈早就死了。
小时候妈妈和爸爸会因为我的说谎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情会批评我,那个时候我会哭,却不像现在那么伤心。因为我习惯了,妈妈脾气比较急躁,看不得我出错误。什么错误都看不得。于是我知道,至少妈妈是爱我的。现在也是爱我,只是不同于以前的爱。以前只是单纯地希望我成长为一个善良的好孩子,现在不同,可我说不清是什么。虽然我的成长一直没有如爸妈所愿。可我还是长大了。印象中妈妈开始转变是她去了一家叫法信的公司(我至今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名字是不是这么写。)之前的妈妈,我感觉,只是很单纯地生活着,为了生计,为了家庭,为了爸爸,为了我。现在的妈妈活得不单纯了,我不知道那多余为的是什么,只是虽然我是一个小孩子,可我知道我有多于同龄人的成熟,至少14岁以前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我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出差去基地的时候,家里找来爷爷照顾我。我知道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最后爸爸从基地回来的时候爷爷痛苦的泪水。妈妈那么欺负爷爷,我看了我也心疼啊。
因此我只想,让妈妈单纯善良的活着。
这个世界上有权利,有金钱,可这世界上有的,不仅仅是这两样东西,至少还应该有一样,它被我们一直遗忘掉了,那就是情。
如果我是当时的妈妈,那么我想,至少我不会因为爷爷在我家里吃饭而没有做什么特殊的贡献而出口严厉地批评他,比如没有准备为下班后疲惫的妈妈准备好晚饭的时候批评他。也不会说出“这是我的家,如果你有什么不乐意,你可以出去。”那个时候爷爷脸上的莫落,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孩子,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无力改变什么。
那个时候只是知道,妈妈变了。
变的不仅仅是衣柜里越来越多的职业装,也不仅仅是对我越来越少的关心。还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妈妈身体里丧失。我觉得。
印象里还有一件事情,记忆犹新。六年级的时候家里买车。妈妈曾经那样地批评爸爸,说家里没车,多不方便。我当时抬头凝视爸爸,爸爸的眉毛紧紧地拧了起来。爸爸和我有一样的习惯,在长期思考或者深切忧虑的时候喜欢皱眉,我看不出他那个时候的内心。只是我知道,一辆捷达并不便宜,而勉强挤公共汽车上班也不一定就不好。比如现在,妈妈虽然开了宝马,可是长期驾驶汽车的毛病在她的身上已经体现——肥胖,身体素质差等等。
或者是爱慕虚荣吧,至今我只是觉得那样一辆汽车或许真的可以使我们变得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却很难代替小时候每次去石景山时候一家人乘坐公共汽车再乘坐地铁,然后再倒公共汽车时候的感觉。
妈妈对我的关心越来越少,或许生活上加一件衣服,保证我的健康等方面她没有缺少做什么,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心越离越远。我曾深刻地记得初中时候,我的英语课文背不下来,然后她狠狠地骂我,说我没用心背诵。其实我很认真很认真地背了,可我掌握不了背英语的方法,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爸爸面前哭了,把能告诉他的委屈都告诉了他。爸爸又皱了眉,我记得。我背不下来英语是因为我确实在记忆方面有着不如其他人的缺陷,但这真的是一个致命的缺陷。这意味着我必须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记住那些别人可以轻易记住的东西,可我不在乎,痛苦也罢,至少我努力了,可是妈妈那样批评我,并且不止一次地骂我无能,我不可能不在乎。
妈妈不仅仅对于我没有达到她预期的要求会感到愤怒,而且还阻挠我所热爱的东西。这一点,甚至连爸爸都加了进来。
小时候我热爱《哈利波特》,我印象深刻地记得爸爸把书撕成了两半,虽然他后来给我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新书,可是在撕书过程中遗失的东西,再也会不来了。后来我喜欢电脑游戏,我知道那些耽误学习,我知道,可是也没有必要撕毁我全部花自己零用钱买来的书。我的零用钱不多,虽然不是一分一分地积攒起来,可对于我来说还是很珍贵。我喜欢花钱买自己爱的东西,然后认真地把它们收藏起来,或许这也有爸爸的遗传,他喜欢收藏那些所谓的“古董”,可我不喜欢。因为古董什么的保留得再多,最终人们关心的也只是它的价位,在这些花瓶瓷器中我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字——“钱”。因此我不喜欢。我买杂志是因为我能在那里找到快乐,我买光盘也是如此。我一直觉得人活着不仅仅为的是钱,有了钱的人不一定快乐,而且现在我开始发现有钱人中心地险恶的人占了多数。
后来我不再多买电脑游戏。因为我发现它们不能真正支持我走过自己的人生,它们带给我的只是短暂地坐在电脑前的那段时光。后来我接触了动漫。无疑它又是一个让父母鄙视的事物。他们对我说那是一些日本人编来骗中国青少年的东西,这点我要绝对否认。首先日本人画漫画纯粹是他们国民自己的自主行为,并非政府所掌控。日本有坏人,有右翼分子我承认,日本漫画里有那种右翼漫画我也承认,但我从来没有看过,我凭良心发誓。漫画家大多数都是好人,或许他们所要表达的事物比较不现实。比如有些人物能够那么善良,那么正直,我想现在我们的社会里恐怕已经找不到了,可也正因为找不到他们,所以我们才会分外地喜爱这些人物,喜爱这些漫画。因为活在他们身上的品格,在我们这个极其现实的世界中,早就销声匿迹了。
喜欢漫画是一种幻想,对于美好世界的幻想,很多人没看过就胡说八道包括我的父母,那些报纸上的评论,人们口头上流传的谣言你们就相信?没准那些说日本漫画奴化人的人自己也和传播流言谣言的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想说日本漫画的好,只是希望,如果我周围有人没看过日本动漫,当然我不会反对,你看没看是你自己的自由,可是如果你没看,那么你也不要瞎说。我不想看到漫画中如此纯真的友谊,如此甜美的爱情,被那些不知道具体内容的人胡乱玷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