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能从一年前的七月起,我和导师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完蛋了。强撑了一年,大概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而已。想起那时,只是因为自己感染新冠而无法立刻给论文补实验,收到的不是导师一如往常的关心,而是一句威胁——“不要以为论文中了就绝对不会最终被拒,实验不补齐被拒稿也是可能的”。
彼时我心头一紧,想的是“这还是我认识的导师吗?”在我一个人发高烧躺在波士顿时,素昧平生的日本人网友都发了许多表示关心的话语。而导师,却完全只逼着我替他做论文的实验,一点也不考虑我正从新冠中恢复的事实。
而从那篇论文被投中的那一刻起,我便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品。和师兄师姐一样,在招进来的时候,我们都是只负责为他的某一个论文idea工作的工具。当那个idea最终成文并被发表出去之时,我们便从此被他弃之不顾。在那之后我含着泪独自一人攀越着名为“研究瓶颈”的高山,好不容易取得的科研成果却被他拿来取悦别人、维持人设,却唯独没有一条——帮助我成长为一个更好的科研工作者。
“一想起未来还要和你是导师-学生关系,我竟然是如此地害怕。对不起,但是我无法继续了。”
这就是我全部对现任导师说的。我无法继续,是因为一想到那样混杂着冷暴力、欺骗、三角操控的未来,就害怕得无法安眠。
我想要未来的我一切都好。未来的路那么漫长,比起救助别人(导师),我还是无法不先爱自己。
所以,在这个人生十字路口,平静地道别便好。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也好过再互相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