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今天——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回忆起我的遗憾，大概是——joe给予了我很多，我却无法报答；joe夺走了我很多，我也再没可能拿回来。但其实我并不想要他给予我的那些：那篇没有达到作为一个PhD所应该付出的脑力+体力劳动而获得的论文以及论文所附加的奖项根本不能让我体会收获成果的真实喜悦。我也并不想要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他夺走：我想要和自己的导师建立一份值得一生去珍惜的师生情谊、我想要很多年之后，可以自豪地回到宾大来，同他吃顿饭，听他感慨说：“Yuxuan是我最好的学生。我还记得咱们那时一起做科研项目，咱们……”
同样，我也深深替joe感到难过。我猜他大约也的确是有想模仿正常人对每一个人好的，初衷总是好的，但是因为他的自恋型人格障碍作祟，事情的结局永远一地鸡毛。我即使到今天也时常大哭——“我救不了joe”，因为但凡代入思考joe的处境，就会感同身受他的困苦与悲伤。他失去了一切：自己的组、自己在系里其他教授面前的尊严……但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行骗、堕落、折磨他人以及自我折磨——看着他在泥淖里越陷越深，我却无法伸出手拉他回来。无法伸手救出那个曾经笨拙屡屡出错但却真心地想要给予我一切的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