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写给男朋友的。
离开哈尔滨的时候就曾说过要给你写信,但迟迟没有去履行。而今假期过半,才开始写起这封信来。如果信中言语之间有任何怠慢之处,还请你谅解。
假期回家以来,通过和我母亲的接触,我越发地感觉到她对于外地人的鄙视。我当然认为这种鄙视是非常不对的。因为我及很多周围的人生在北京,而你和你周围的人生在四川,甚至于还有山东,江西,内蒙古,都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我觉得每个地方的人都是值得平等交往的,并不应该因为富有与否而选择对待他的态度。
但是我妈妈说的有些话也对,那就是一个人如果不出生在北京,那么他想要在一个上海北京等大城市立足就非常艰难。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了,三十年之间,一切都可能变迁。原先大学生户口根据他本科所在的城市变化,工作实行就业分配,在城市买房实行单位分配。我们父母那个年代的人赶上了这么好的条件,而我们现在已经难于找到这样的机遇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
前几天和我妈妈聊天,聊到一个她年轻时在五院研究所上班的女同事的孩子。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小学和初中成绩出众,但是高中(北大附中)以后成绩下滑。她最后考上了哈工大,最近和我妈妈联系,现在她在5X2所(wu院自X化研究所)工作,未婚,28岁没有男朋友。每天只有平凡地上下班。当然我清楚,她在五院工作主要是由于她妈妈帮她联系的缘故。凭借高考考到哈工大的北京学生,实力都非常差。我不认为她有能力保研,或者考研,或者出国。
给你讲这个女孩的故事,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她那样整天死气沉沉的女生,工作,回家,工作,回家。没有梦想,亦无所追求。这样的人生将是多么可怕的啊。我始终觉得,人的一生只有七八十年,而六七十岁开始,疾病缠身,如果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实现自己的梦想,成就一番大事业,那么将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也曾想起过以前见到的这样一句话“我们现在生活的社会,是从古代到现在两千多年来社会道德水平最为低下的时代”。记不得是在读者上还是在那张报纸上看到的了,但是我觉得不无它的道理。我提起这些并非要抱怨什么,只是我清楚的知道,凭借我的力量无法改变社会的大背景,那么我选择逃避。引起社会道德水平如此低下的原因,我和父母讨论过,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金钱。在毛主席时代,实行的工资收入是全国统一的,无论是北京还是广州还是成都还是呼和浩特,只要从事相同的工作,全国人的收入是一样的,每月供给的粮食量按人头算,总是一定的,人们从来都不知道差别。我妈妈承认,在她小时候,邻里之间的收入都一模一样。但是有一天国家改革开放了,经济的改革改变了人们的价值取向。大家纷纷都发现也许自己家的邻居下海经商,可以赚来这么多钱,自己的亲戚居然身居要职,权利很大,有那么多人送礼。又发现如果自己很穷,甚至连送自己家孩子读书的钱都没有,或者身为孩子,在学校里看到富人的子弟衣食无忧是那么嚣张。
于是每个人都想要有钱,而且是最喜欢自己不用付出很多,就能拥有荣华富贵。于是“二奶”“小三”横行。小三们图的是什么,她们作为第三者,有时并非在乎那个那人的爱情。更多的是钱。你听说过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包养美女的么?没有吧。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的外表再英俊,如果他穷困潦倒,照样不会有美女愿意搭理他,而如果一个男人满脸横肉,肥头大耳,但是家产万贯,照样有女人愿意贴上来。现在更有甚者,小三们为了钱,让她们的情夫给她们很多钱(起码几百万吧),她们自己在北京上海买房,等她们买了房,有了稳定的生活,就和情夫分手。我是非常讨厌甚至鄙视第三者的。首先她们不劳而获,其次破坏了一个家庭,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所以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女孩子最大的资本是漂亮的外表,而又穷又丑的女生就只能像男生一样了。说到男生(和丑的女生),那么恐怕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有学历了。当然我不排除有些人可能走狗屎运,但并非上天会眷顾每一个人。又聊起我妈妈以前一个在北大生物系读书的高中同学,她说那个女生背单词非常用心,复习了一年,极其刻苦,最后以TOFEL660分(满667),GRE 23XX(满2400)分出国。虽然全奖,但她因为申请时的花费,最后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时,全身上下只带了20美金。那是何等艰苦的岁月。但依旧是为了今后的发展和梦想,她毅然只身前往美国。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我妈妈的高中同班同学,她之所以那么了解这个女生的故事,是因为那个女生在国内读了一年研究生,而此时我妈妈已经从国防科大毕业,分配到北京514所工作。我妈妈曾花自己工作挣来的工资帮她的同学寄信和资料给美国大学,因为那个女生还是学生,支付不起邮费……
我实在觉得,人生之中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自己放松。尤其是青年时代,没有理由因为艰苦而选择放弃。一个女孩子带了20美金尚且能够走上实现自己美国梦的道路,那么作为一个男孩子,你也不能因为未来在美国或许生活艰苦而犹豫,甚至都不该皱一下眉头。
也许你读大学伊始尚且年轻,不了解社会之复杂,而你的父母没有这方面的阅历,所以不能给你过多有建设性的意见,虽然他们是爱你,也是为你好的,但是他们接触的人事物,和他们接受的教育使得你将来不能过多地依赖他们。你也应当充分相信,你现在已经20岁了,在这个年纪上,有许多人已经成家。因此你也应该学会更加坚韧,更加上进,更加努力,更加平和,更加包容,更加自强,更加自信,因为你已经有能力离开父母的庇护,而靠自己的奋斗为自己在这个社会上争取一席之地。
我一直记得我们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你曾经说你的梦想和那些只追求金钱的人不同,你的梦想是为国家做点事情。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的你的梦想。我和你一样,认为把人生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钱上是没有空虚的,这种人注定活的不快乐,也永远不可能被我看得起。(比如我妈)。
但我相信现在的你一定会稍微知道了“为国家做点事情”的艰难。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但总是不拘泥于方法的。但我认为,无论要为国家做事与否,首先都应该提高自己的学历。因为为国家做事,那么首先要考虑国家需要你做什么事。诚然,任何一份职业,只要在中国境内,都是为国家做事。身为食堂大妈,她也是在为国家创造国民生产总值,尽管微不足道。身为出租车司机,他可能也为国家创造了国民生产总值,尽管少之又少。而国民生产总值确实是全部中国人在一年时间内生产创造出来的商品的价值总和。国家用这些钱,用来扩大再生产,修铁路,修公路,给学校拨款,下发科研经费促进科研,支付国企退休职工养老保险等。虽然可能他们的工作微不足道,但他们也为国家有所贡献,也算为国家做事。
我知道,这显然不是你所期待。你所期待是干大事业。而我也希望你不止是一个普通的工作者,而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这要求你的学历起码不能低于本科。但是这也是不够的。这个社会如此地看重学历,以至于如果没有学历,你将一无所有。但我认为学历并不是全部的,比如道德修养,人文素养,艺术修养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爱因斯坦没有成为著名的物理学家,他一定会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小提琴家。
